那是 1991 年,时值七月。我在周刊《Cuore》上读到,一个自称“讽刺节”的活动不久后将在艾米利亚的一座小城举办,正是由《Cuore》主办的。那时我还没有完全失去对讽刺的信仰,于是我有点不假思索地——而且非常神秘主义地——想到这一活动或许会引起我的兴趣。
于是,1991 年七月某个下午,我顺道去了我朋友 Gigi Picetti 的家,提议去讽刺节转一圈。他也被这个抽象的想法迷住了,便与我同行。我们立刻从热那亚出发,几小时后于傍晚抵达艾米利亚那座举办节庆的小城蒙泰基奥。
我们立刻怀着即时的惊恐发现:那被大肆吹捧的讽刺节,简言之不过是一场极其平庸的《l'Unità》节。就在那几天,热那亚也有一场《l'Unità》节,因此我们觉得自己相当蠢——开了三个小时的车,去赶一场和家门口一模一样的集市。
我们焦虑地东寻西找,想找点讽刺之类的东西,但所找到的只是一座挤得满满的圆形剧场,成千上万的人像绵羊一样听着台上进行的某种脱口秀。总之,那就像看 Maurizio Costanzo Show,只不过嘉宾是 Michele Serra、Paolo Hendel、Fabio Fazio 之流,他们彼此间胡扯,并不太清楚该说什么,一如任何脱口秀通常的情形。
尽管不太明白我们为什么去那儿,Gigi Picetti 和我对一件事却很确定:我们才不在乎听一群人彼此交谈、说些还不如我们俩相互之间所能说的有趣的话。而看台上那群默默膜拜的绵羊群众,在他们沉默的被动中,比台上自命不凡的人更令人作呕。如果你们明白为什么,那很好;否则,阿门。
回热那亚太晚了,我们只好用啤酒来淹没身处此地的失望,并在一个视频箱里进去骂了几句之后,终于钻进我们自带的帐篷里睡觉。 |